如何应对跨文化的系统性回答偏差
如何应对跨文化的系统性回答偏差

如何应对跨文化的系统性回答偏差

本文剖析文化回答偏差对客户体验调研结果的影响,并提出一系列应对策略

跨国企业经常需要进行全球化的市场调研项目,相比开展大量独立的地方性研究,全球项目不仅有更高的性价比,还能识别出“热点区域”或全球性的系统问题。


 

然而,对结果的解读可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对不同市场的调研结果进行直接比较,有可能产生误导,因为受访者给出的评分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中就包括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系统性的回答偏差。


 

本文将剖析文化回答偏差对客户体验调研结果的影响,并提出一系列应对策略,以减轻此影响并驱动改进措施,帮助企业提升客户体验投资回报率(ROCXI)。


 


 

一、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系统性回答偏差


 

文化回答偏差主要出现在使用5分制或10分制量表的态度类问题中,表现为一个特定国家或地区的一种特定倾向,即无论问题内容如何,受访者总是倾向于选择量表中的某个特定分值或某一区间内的分值。


 

我们通过专项收集的规范研究数据证实了文化回答偏差的存在——部分国家得分虚高,而另一些则明显偏低(见图1)。


 

以下是三种最常被提及的文化回答偏差的类型:


 

01

默认倾向

无论问题内容如何,受访者均倾向于表示同意。这种风格在拉丁美洲、中东以及部分非洲和亚洲市场更为常见。反之亦然,即所谓的“反对倾向”。


 


 

02

极端倾向

习惯于使用评分量表的两个极端值。同样,这在拉丁美洲尤为常见(尤其体现在量表的高分段,习惯打低分的情况较为罕见)。


 


 

03

中庸倾向

习惯于选择评分量表的中间选项。欧洲及部分亚洲市场的受访者中庸回应比例较高,而拉丁美洲则较少表现出此类倾向。


 


 

二、核心发现


 

文化回答偏差使得跨国数据对比变得极为困难,研究者难以判断各国之间的差异究竟是源于被测量对象的真实表现差异,还是仅仅因为文化回答风格不同。以图2所示的银行业满意度数据为例,亚洲市场的评分普遍偏低,拉丁美洲和美国普遍偏高,而欧洲市场居中。

 

基于以上背景,本文将探讨以下两个问题:


 

01 这些模式在真实的

客户体验指标中是否成立?


 

我们利用益普索客户体验基准数据库,对2020年下半年至2025年上半年来自全球各市场的益普索客户体验研究数据进行分析。


 

从客户体验KPI数据(见图3)入手,我们发现文化回答偏差深刻地影响着全球各市场受访者对量表问题的回答方式。


 

通过更广泛的市场覆盖,我们发现了更为细微的差异。例如,尽管亚洲整体偏向低分,但其中部分市场却跻身高分阵营;同样,拉丁美洲市场也并非全部属于高分地区。


 

高分与低分市场的分布格局在各行业及各指标中保持稳定,如图4“总体满意度打9-10分受访者占比”所示。此外我们还注意到,中东市场普遍倾向于打高分,而在非洲,英语国家的评分普遍高于法语国家。

02 在客户体验领域之外,

文化回答偏差会怎样表现?


 

为探究此问题,我们分析了品牌健康度(基于益普索BVC数据库)和员工体验(基于益普索Karian and Box员工体验数据库)的汇总数据,并参考了《益普索全球趋势洞察》中关于社会态度的发现。


 

跳出客户体验领域,我们发现文化回答偏差的表现方式呈高度一致性。例如在品牌健康度基准数据中,各个市场的得分呈现出熟悉的模式——“品牌亲密度”关键指标(图5)即是例证。员工体验基准指标(此处用来评估员工是否为所供职公司感到自豪)也不例外(图6)。

然而,分析《益普索全球趋势洞察》的社会态度数据时,我们发现受访者对社会规范、政治/社会经济状况的反思可能会打破文化回答偏差的常规模式(见图7及图8)。

而当问题回到受访者自身经历而非其对社会的看法或对社会习俗的认知时,文化回答偏差便会立即显现出来(见图9)。

这些数据让我们认识到全球化研究的精细化分析与语境化分析的重要性。


 

精细化

对文化回答偏差模式进行区域性的概括有风险。我们不能断言亚洲市场总是打低分或者拉美市场总是打高分,这种概括无法反映上述区域内各市场的差异性。但同一个国家的受访者的打分习惯总是惊人的相似。因此,在全球研究项目中,我们需要跳出区域性思维,而采用国家级别的市场视角。


 

语境化

人们的政治或社会观点会打破惯常的文化回答偏差模式。我们不仅要关注“在哪里问”,还要时刻关注“问什么”。


 


 

三、如何在全球研究中应对文化回答偏差


 

现在回到客户体验领域。既然直接比较各国的分值并非识别优劣的可靠方法,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准确评估不同国家市场的表现。


 

在数据收集阶段,需要首先确保各国使用相同的量表,“不知道”和“不适用”选项的设置需保持一致,并在涉及多种语言的翻译版本之间能够精确对应。


 

在结果处理阶段,常见的处理方法包括:标准化/归一化技术(基于个体或群体的均值对得分进行调整)和趋势追踪(聚焦单个市场的时间维度表现)。然而前者可能抹杀国家间的真实差异,且需要多维度指标进行支撑;后者中各市场被孤立考量,市场间的比较依然不可靠。


 

益普索推荐以下两种更佳方案:


 

01 引入期望值问题

更适用于无法获取竞品信息的单一品牌研究


 

在问卷中增设一个简单问题,询问客户的体验是“低于”、“符合”还是“高于”他们的预期。除此之外,无需对问卷做其他改动。


 

在分析阶段,基于“期望值”的量表回答计算校准系数,并将其用于调整目标品牌的核心指标。经过调整或重新校准的核心指标即可用于跨市场对比。


 

这种方法的一个缺点是会产生两套核心指标数据(“原始分”与“校准分”),并且建立在各市场的期望水平是一致的这一假设之上。然而,该方法有其核心优势,即能够获得更具可比性的跨市场结果,同时不会轻易抹杀真实差异。


 

此外,校准系数可应用于所有关键绩效指标,只需偶尔更新。从长远来看,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对问卷长度和回答率的潜在影响。因此,它是一种高效、务实的文化回答偏差管理方式。


 

02 采用排名法

适用于能够获取竞品信息的研究


 

该方案不会孤立地看待您的品牌得分,而是考察在同一市场、同一行业中,受访者如何评价您的品牌相对于其他品牌的表现。这意味着在每个适合收集竞品信息的市场中,可以对您与竞争对手的品牌排名进行比较。


 

具体可通过两种方式实现:

  • 考察受访者在所有使用过的品牌中,将您的品牌评为最高分的比例。

  • 采用排名指标,综合考虑您的品牌在受访者使用或考虑的竞品集合中的位置。


 

这两种方法的核心优势在于,通过将单个品牌的KPI得分置于更广阔的市场语境中,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规避文化回答偏差的影响。排名揭示了一个事实:只有在比竞争对手得分更高时,“9分”才是一个好分数;如果所有竞争对手都得到10分,那么9分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结果(见图10)。

通过观察这一排名,您的品牌所获得的绝对分数就变得不再重要,同时也使品牌在不同市场获得了更强的可比性。虽然让消费者为所有用过/考虑过的品牌打分可能会增加一点问卷负担,但相较于其所带来的洞察价值,这点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结论


 

文化回答偏差是全球研究项目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它对跨国结果对比的影响是可以控制的。重要的是,在研究设计阶段就必须认识到文化回答偏差的潜在影响,并在项目启动前制定好分析计划。